“制度创新不是标签，而是一潭活水，是一江春水。‘十五五’新开局，我国要实施自由贸易试验区提升战略。沪琼两地应优势互补、双向奔赴。”全国政协常委、民建中央原副主席周汉民近日在接受上海证券报记者采访时表示。
接受记者采访时，周汉民刚从海南调研回来不久。他认为，上海可以复制、推广“零关税、低税率、简税制”等海南自贸港的优势，海南也可以因地制宜、活学活用上海自贸试验区十多年的创新探索经验，实现沪琼两地双向联动，共谋发展。
周汉民认为，上海作为改革开放前沿阵地，应在原始创新、离岸金融等领域加大探索力度，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，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作出新的更大贡献。
沪琼两地优势互补
2025年12月18日，海南自贸港正式启动全岛封关运作。“我在调研中发现，海南自贸港封关运作带来的积极效应非常明显。”周汉民对记者说：第一，“零关税、低税率、简税制”是海南自贸港的主要特征，目前“零关税”商品税目比例已超过70%；第二，海南自贸港新注册企业在40天内达到3万余家，说明企业感觉到海南是一块生机勃勃之地；第三，许多产业都在酝酿落地海南。
2013年9月29日，上海自贸试验区正式成立。周汉民认为，经过十多年来“善作善成，先试先行”的积极探索，如今上海自贸试验区的制度优势已越来越明显。经过多次扩容，上海自贸试验区已从“苗圃”变为“森林”，集聚了超10万家企业，成为人工智能、生物医药、芯片制造、航空航天、新能源汽车和新能源等产业的重要承载地，推动上海先导产业快速落地和发展。
周汉民认为，海南自贸港、上海自贸试验区，以及其他自贸试验区的共同点是为中国经济和社会发展，为改革开放大胆闯、大胆试、自主改。
“以点带面，连线成片。我国自贸试验区从星星之火发展成燎原之势，经验推广是非常重要的一步。未来，上海自贸试验区将在‘五个中心’发展基础上，循着‘十五五’规划的指引奋力前行。建议上海和其他自贸试验区互相借鉴、双向奔赴。”周汉民说。
资本和金融赋能产业发展
如何着力推进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，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？周汉民以上海市软件信息产业为例，分享了资本和金融如何赋能产业发展的最新思考。
数据显示，2025年，上海信息传输、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实现增加值7139.93亿元，增长15.3%，占上海全市GDP比重达12.6%，成为上海市第三大产业。同时，该产业对上海GDP拉动作用排名所有行业第一。
“上海软件信息业的发展，不仅标志着上海真正进入数字经济时代，还标志着上海原始创新有了新景象。因为软件信息领域的创新基本上都是从0到1的过程，正是当前社会各界推崇和鼓励的原始创新。”周汉民说。
从产业周期理论出发，周汉民认为，软件信息业目前还处在导入期、成长期。若要拉长该产业的成熟期，资本力量和金融支持要及时补位，贯穿整个产业的生命周期。其中，长期资本和耐心资本的力量非常重要，建议政策上多加引导，撬动多元投资主体护航产业发展。
“资本力量尤其是专业资本的力量要及时介入，关注到它可能出现的趋势，一轮一轮投下去，陪伴这些企业成长。”周汉民说。他还认为，软件信息产业企业在诞生之时就应该有国际合作意识和开放意识。
周汉民表示，要赋能企业“走出去”，利用好离岸金融市场非常重要。上海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提出，打造离岸金融（经济）功能区。他认为，接下来，上海要对标对表国际上其他金融中心，博采众长。具体建议包括：一是在政府主导的基础上，加强制度设计，畅通离岸和在岸之间的阀门；二是在功能设定上，化繁就简，在绿色发展上做好文章；三是在法治建设方面，上海应抓紧制定上海离岸中心条例；四是在人才建设方面，上海需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，加快人才队伍建设，推动国际人才来去自由、择业自由。
“苦练内功”提升自身确定性
周汉民说，“十五五”时期是我国更加主动融入全球经济的阶段。在融入过程中，如何把商品输出、资本输出、技术输出、服务输出，真正转变为具有制度优势的输出？他结合多年调研和思考，提出有价值、可操作的建议。
“当前世界经济正在经历深刻调整，不确定和难预料的因素增多，包括以下几点：一是全球需求复苏乏力，外需不确定性上升；二是地缘政治与产业安全问题交织，技术、资本、规则的外部约束明显增强；三是国际经贸规则加速重塑，对制度适配能力提出更高要求。在这样的背景下，我们寄希望于外部环境迅速转暖，已不现实。中共中央强调‘苦练内功’，本质上就是要把发展的立足点，牢牢放在提升自身确定性上，把握主动，集中精力办好自己的事，提高自身实力和发展质量。外部挑战长期化，决定了‘苦练内功’成为迈向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上的必答题。”周汉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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